有些理想不会为任何人改变,即使在一起,但依然你是你,他是他。两个人找不到相同的契合点,感情是很容易就会放弃的,更何况是十几岁时那么幼稚善变的年纪。我们牵手走过那段青涩岁月,之后,我和他都会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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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过几天,就是我和男友的婚期了。男友在一家公司上班,做很普通的工作,领很普通的薪水,他长得也普普通通的,但在我心里,他是优秀的。我和男友很相爱,感情一直很好。
昨天收拾东西时,我翻到了一张高中时的毕业合影,看到了那个叫思南(化名)的男生。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,那些青涩的往事,把我再次拉回那段美丽的青葱岁月……
高中刚开学的时候,老师安排座位,坐在我身后的,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,他就是思南。思南很聪明,学习成绩很好,从来都是班里前几名,他还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人,每天不见他怎么抱着书本啃,和同学打打闹闹的,但成绩就是好。
那时候,思南就像一朵盛开的美丽花朵,很得同学和老师的喜欢,而我,则是一枚默默无闻的叶子,没多少人注意。我就坐在思南的前面,可我们做了一年同学,没说过几句话。
高二那年分文理科,我选择了理科,还和思南一个班,巧的是,我们还是前后桌。那天他跟我说话,“你怎么也上理科?我以为你得选文科呢!”
我羞涩地笑笑,说:“反正我没什么是特别优秀的,又不喜欢历史政治。”他很爽朗地笑,“以后有什么不会的,问我!”
此后我们的话就多了些,大多都是和学习有关的,有时候我会问他一些数学题,他都会很耐心地对我讲。跟思南靠在一起讨论问题的时候,我通常会很紧张,以至于有时候没听明白那道题怎么解就赶紧扭头伏在课桌上。
思南的牙齿很白,有阳光照过来的时候,好像都能闪烁光芒。
高考结束后,思南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,我却只考取了一个三流农校。他建议我回去复读,来年考更好的学校,我却不敢再回到令人窒息的高三。劝说无效后,思南很遗憾地看着我,说:“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孩,只是工夫还不够而已。”
我和思南所在的学校在两个相距很远的城市,开学了,我们有了各自的新生活。我以为,一切就这样结束了,那些小小的心动随着清风就此消散,可是,开学不久,我就收到了思南的信。至今我都能背诵里面的句子:“不知为什么,每当坐在教室里的时候,我总会想起你,想起你单纯的眼神,可爱的笑容……”
我的心简直要跳出来了,我有单纯的眼神吗?我有可爱的笑容吗?那封信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,最后信纸都被我翻烂了,终于相信,这真的是思南写给我的。从此,我们就开始了书信来往。
大学里,不少人很快就有了男女朋友,也有人追我,只是,我眼里谁也看不到,不是自己多么清高,而是心里满满的都是思南,小小的少女心,怎么可能再装得下别人?思南写给我的那些信,我仔细地用漂亮的丝带扎好,寂寞的时候,我就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翻看。
年假的时候,我和思南本来是约好见面的,其实那不过是高中同学的聚会。可是,临到聚会前的那天,爸妈却要带我去外地的姥姥家。那时候我们是没有手机的,我想给思南家里打电话,又怕被他爸妈接到,问我是谁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于是,我给高中班里的团支书打电话,告诉她,我要去姥姥家,不能参加聚会了。要挂上电话的时候,我对团支书说:“你别忘了告诉给其他同学一下啊!”她应着,但我知道,她可能会忘记,就算记着,也不可能专门去对思南讲。
果然,年假结束后去上学,我很快就收到了思南的信,问我为什么没去参加同学聚会。我怕他会生气,但从此倒好了,因为一次没有见成面的聚会,我和思南之间反而更近了一步。思南在写给我的信件里,开始有了闪闪烁烁的暧昧之词。
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,思南给我往家里打电话。电话是我接的,听到他的声音后,我几乎有片刻的晕眩。他说:“宁宁,我想见你。”然后我们约在高中校门口见面。
我老远就看到了骑自行车的思南。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,别的没什么变化。我腼腆地笑着,面对面的时候不知道跟他说什么。他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,然后拍拍车子后座,“上来,我带你转转。”然后,我坐在思南的后车座上,让他带着我四处转悠。
他带我去文化路,去山师校园,去马鞍山路……夏天,马路两边的法桐枝叶繁茂,路面上有斑驳的阳光,我抓住思南的衣服角,听他说大学里的趣事,心就像穿梭在树叶间的清风,美妙,轻扬。
在植物园的时候,他很自然地牵住了我的手,我们就那样一边走一边说。我心里甜甜的,软软的,整颗心似乎变成了一朵棉花糖。走累了休息的时候,我们背靠背坐在松树底下,不远处有人在剪草,微风送来阵阵青草香。我问:“思南,你,有女朋友吗?”
我的脑袋被他拍了一下,“傻瓜,你说呢?”“你这么优秀……”“我要有女朋友还会和你在这里坐着?早陪她去了!”说完,他跟我并排坐在一起,看着我,“宁宁,我喜欢你。”
哎呀,那一刻啊,我的心都要飞起来了……
从此,思南就成了我的男朋友了。那时候打长途电话还要校园卡,我们都是不浪费父母钱的好孩子,更多的交流还是书信,偶尔也会打电话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,往往是电话两端都沉默着,他说:“说话呀傻瓜!”我说:“你说啊!”
我读的是专科,思南鼓励我升本,还让我考到他所在的城市。我是个不喜欢学习的人,升本的竞争又那么激烈,但为了思南,我还是努力去试。
结果可想而知,我没考上。思南比我还失望,让我不要伤心,以后还有进修的机会。其实我根本不伤心,考上的话还要继续学自己并不喜欢的专业,虽然本科听上去好听,找工作也会相对容易,但自己不喜欢,还有什么意思?
毕业后我回到济南,在家人的帮助下找到一份工作,在一家事业单位的办公室上班。我不喜欢那个工作,没什么实质性的事情,还得看各个领导的脸色。好几次,我都想辞职,但思南不同意,他让我先忍忍,然后去报自考什么的,把学历拿到手,然后再换岗位,或者跳槽。
我们还是通信,只是,再收到思南的信时,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快乐,看到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我要上进,心里就很不是滋味,我甚至在给他的回信里都不知道说什么。再看到信封上那所名牌大学的名字,我心里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:我和思南不是一条路上的人。
那年暑假,思南见到我就问工作情况,还让我带他去看我的办公室。我说:“我们去逛逛公园吧,我想和你走走。”他却跟哄孩子似的说:“公园不会搬走,什么时候都能逛,人进步的机会呢,可是稍纵即逝,乖,带我去看看,我好帮你策划策划啊……”
当思南再次对我提出要上劲要进步的要求时,我一下哭了,“我不喜欢那样,我情愿辞职开家花店!”他那样看着我,眼里满是怜惜和失望。
渐渐地,思南给我的信里不再说人生,也不谈理想,所有的一切都淡淡的,淡到体会不出任何爱的感觉。而我,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,终于辞职,开了一家花店。当店里的一切都收拾好后,我闻到了那些动人的花香,那一刻我真的很幸福,感觉自己这才找准了自己要走的路。
思南到我的花店里看过,他也喜欢,只是,他就像在田野看到一朵花,惊喜一下子就过去了,而我,则会把那株花从路边移植到自己的花盆里。此后,思南好好读他的书,我专心开自己的花店。他的成绩依然很好,本科毕业后保送了研究生,而我花店的生意也很好,正准备开一家分店。
男友是在来买花的时候认识的,他的公司离我的花店很近,他是负责公关接待工作的,经常到我店里买花。后来慢慢熟悉了,再后来,我们就相爱了。
他每个周末都会帮我打理花店,给花剪枝换水,说,他迷恋我花店里的一切,说我是他最爱的花仙子。
对思南渐渐释怀,我明白了,有些理想不会为任何人改变,即使在一起,但依然你是你,他是他。两个人找不到相同的契合点,感情是很容易就会放弃的,更何况是十几岁时那么幼稚善变的年纪。我们牵手走过那段青涩岁月,之后,我和他都会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人。
在和男友的婚礼之前讲出这个故事,也算是对过往的一个交代,现在,一切都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。很久没有思南的消息了,听说他出国了,不管怎么样吧,祝我和他都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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