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如意电话的时候,她正卧床在家,因为她的腿受了伤。她对我说她做了件很冲动的事情,她的伤是“老公”的老婆打的。我听得很混乱,她淡淡地叹了口气,对我说,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,也说不清都是谁的错,以前是他骗了我,这次是我有点变态地伤害了他……
李秋鸣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的时候是在天气宜人的9月,我离婚后涉及到的第一份感情刚刚结束不久,那份感情是迄今为止我认为最美好的。那个叫吴卫的男人对我宠爱有加,呵护备至,是我设想中最理想的爱人,他是个政府官员,有一定的社会地位,自己还有另外的一份事业。遗憾的是他有个患癫痫病还有点弱智的儿子,有个分居6年的老婆。刚认识吴卫的时候,我是不甘做第三者的,但他告诉我,婚迟早是要离的,只是时间的问题。一个孤单的女人无法抗拒一个优秀男人的细心呵护,吴卫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,终于让我答应跟他在一起了,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一段时光。当时我都很吃惊自己小女人的样子,要是在前一次婚姻中能够这样小鸟依人,那也不至于离婚。后来我才明白,都说好女人是所学校,其实好男人也是所学校,他的关爱和责任能把一个女人打造得完美无缺。
事情没有朝我所设想的那样发展,在爱的昏天暗地的两个人中间,毕竟还横亘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。吴卫提出离婚后不久,他老婆故意在儿子发病的时候把我叫了去,我亲眼目睹了那孩子的惨状,然后深深明白了我永远都无法替代他母亲的地位,我不怕承担一个母亲的责任,但一个10岁有病的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是我无法替代的。我知道其实吴卫也已经明白了这一点,看到他犹豫的眼神,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勇敢地离开。吴卫哭着对我说,我不反对你找别人结婚,可我要永远跟你好下去。我决绝地说,我不会给自己的丈夫戴那顶早都预留好的绿帽子。
两个人在泪水和挣扎中分开了,彼此承诺要好好地活着,遇到困难互相告知。那个冬天我瘦了整整20斤。休息了两个月,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冬季,在夏天来临的时候,,我已经跳过了伤痛,开始很好地设计作品了。
李秋鸣以一个单身男子的身份大刀阔斧地追求我。一开始我没太在意李秋鸣,他的工作、外表和家庭都太普通了。他替别人打理生意,经常跑外。他学识渊博,喜欢卖弄文字,性格温和,嘴巴很甜。刚开始我对他印象不是很好,觉得他很浮躁,油腔滑调,对感情很随便,刚认识就说爱,刚说了爱就喊老婆。我始终认为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,是该有个过程的。而且,我觉得老婆、老公的称呼很神圣,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却被他很轻易地叫了出来。
但每当夜晚和早晨读他信息的时候,我都有一种很温馨的情感滋生出来,他对人体贴入微,知道关心你的冷暖,很周到地为你穿外套系扣子,虽然有时候觉得这样的关心有点表面化和程序化,没有触及到你真正的需要,但我还是在他的温情里淹没了自己。那时恰巧吴卫来看过我一次,在咖啡屋他握着我的手说,一定要幸福!
跟李秋鸣在一起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,可就是说不出来。随着交往的进一步加深。我在他的生活中嗅到了女人味,他每次都搪塞过去,这反而让我更想去探究他。心里越是不安,越是有了解他、占有他的欲望。
我不由地拿他跟吴卫做比较,吴卫是个很坦荡的男人,言行一致,朋友很多,跟他在一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,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想。李秋鸣却不同,他总是鬼鬼祟祟的,没有一个朋友,手机总是无声的,偶尔接到上司电话,总是谎话连篇,对自己的行踪遮遮掩掩,这让我一直没有安全感,但是后来他带我见过他的同事和亲戚,我便放心地跟他相处,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风格。
有一天我特意拿起了他的手机翻看信息,一下子傻了眼,只翻了几条短信,就有连我在内的三个女人喊他老公。再看他的已发信息栏,同样华丽甜蜜的话语他发给不同的女人。对我的惊鄂,他眼睛都不眨地说是跟网上的人玩呢。
我疯了一样地跑了,事情本来到此就该为止了,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的伤痛了。
但随后他发来了信息,并不多做解释,只表达了他的悲伤和无奈,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造物弄人,他完全是无辜的。人在受伤的时候,总是想起那个最关心自己的人,夜里泪流不止,手不由地摸起电话拨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吴卫的电话却关机,以前他的手机24小时会为我开着。我意识到吴卫不可能永远在我的生活中呵护我,于是彻底绝望了。绝望中我找了原谅李秋鸣的借口,觉得他还是个很善良的人,一个单身男人身边有女人也算正常,只要他以后不这样玩就可以了。
你侬我侬的相处中,李秋鸣突然说要到山东工作两年,说新业务的开拓能赚到很多钱,回来好结婚。深思熟虑后我答应等他,我也想在两年的等待过程中有更好的发展,使以后的日子过得更舒服些。两个人去了趟云南,整天腻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就是缠绵、说情话、憧憬未来的幸福生活。
他走的前一天,我们都给对方买了礼物,我给他买了把剃须刀,想让他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想着我。晚上分手前我在五一广场紧紧抱着他,不由大声哭了出来。我是那么地不舍,他安慰着我说,只是两年很快的,再说中间也会常回来,因为这边的业务他也要管理。刚分开,他便打来电话不放心我。随后他发来信息:老婆,我不想哭,因为我是带着希望走,我也不想你哭,因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他坚决不让我送他,说怕我们彼此难过。我给他买了两大包他最喜欢的食品,当我在火车站给他打电话说我在站台上时,他说他在8号车厢,8号车厢是个餐厅,再打他就是不接。我一节一节车厢地找,直到车开了,人都走光了,我才哭着离开。
我没怪他,以为他怕看到我流泪的样子难过。我开始好好地工作,下班后老实地呆在家里。当时外边也有很多诱惑,但为了秋鸣我坚守寂寞。
一天,交话费时我心血来潮地打出了他的电话清单,他以前告诉过我他的密码,我发现他跟另一个手机通话和短信也很频繁,基本上跟我差不多,我怀疑地打过去,对方果然是个女的。我气愤极了,在电话中跟他大闹了起来,他解释说那是个业务关系单位的会计,跟她拉关系是为了方便结账。可能我这人的缺点就是太认真了,我模仿着秋鸣的语气用我的手机发信息,告诉她新办了个卡,然后问她知不知道我是谁?她傻呼呼地回:好老婆牌的!我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。那些天我不吃不喝躺了几天,后来再也坚持不住了,发信息请朋友开车把我送到妈妈身边,等我爬起来见到朋友时,他吓了一大跳,我憔悴得让人害怕。
我不想浪费时间,请秋鸣回来一趟把事情说清楚。他没有回来,也不再解释,连电话也不接了。这一次我很受伤,这样的结束让我的心里很憋闷。如果他能坦荡地说,不喜欢我或者说我们并不合适,我也能释然,这算什么?
我拼命地工作,希望从阴影里走出来,慢慢地倒也平静下来
一个偶然的机会,一个在电信的朋友在我的设计方案里看到了他的电话单,笑问我是不是在查男朋友?我说是去山东工作的一个朋友让我帮他打的,她看了看说,你骗人,这个人一直都在太原,最远也就去过运城。像做梦一样!我想了很多的细节,虽然很多事情有点蹊跷,可我怎么都不信秋鸣能把假的做得那么真。
朋友的话一直困扰着我,不管怎么样,我都想揭开这个谜。
一个晚上,我去他原来的住处敲门,果然是秋鸣的声音。我心里狂跳着,他也愣在了那里,然后把我往外拉。
他终于说出了实情,原来一年前心灰意懒的时候,他认识了一个离了婚的胖女人,那女人是古交的。当时正是过年,女的没地方去,哭得很伤心,他很同情她,就收留她一起过年,然后他们就同居了,女的逼他领结婚证,他觉得反正也不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,就同意了。除了同情他根本不爱她,那个女的平时都不在,只有周末回来。后来遇到了我。他说遇到我之后他真的很想有结果,但时间长了很怕我发现,正好他父母跟哥嫂闹翻要来城里跟他住,这也才知道他已结婚。他煞费苦心地演出了外出工作的一幕,他说两年时间既可以考验我们的感情,又可以给他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。中间还能假装时不时地回来,跟我团聚。他说其实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心里特别高兴。我当时的想法就是你这么玩我,我也要玩死你。我想也没想就说你要还爱我,我给你时间处理自己的事。他说他还爱,但一定要等他父母走后,他不想父母伤心,我同意了。
后来一段时间,他确实对我很好,人是有感情的,我发现我也真的很爱他,但他行为还是很诡秘,跟电话单上的女人还没有彻底断,我们为此发生过好多次矛盾。我对自己逐渐没了信心,完全变了一个人,敏感、多疑、暴躁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快乐,有说不完的话,就连吃东西口味都很一样,各个方面都很协调,用他的话就是绝配。可一旦分开,就很容易产生矛盾,对他我完全没有把握,我有点病态地对他不信任,他的诡秘也一直没有间断过。尽管他一再主动发誓今后再也不让我伤心了。
我只盼望着我们生活在一起也就好了。
过年的时候,他对我说等父母一走,他就另外租房子,假装去外地工作不回太原了,分开时间长了,婚自然就离了,我问他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,好合好散,他说不想对方伤心。
初六他要陪那个女人回娘家走过场,我同意了。第二天,我发信息让他早点回来,他说晚上10点才回来,我一再央求他早点回来,他一直不肯,其实我就是心里特别不舒服,在这样的节日里,我想他能陪着我,想想他在那里嘻嘻哈哈的样子我心里就特别难受。我发狠说不回来就分手,他说你爱咋就咋吧。想不到他这样不在乎我,我一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给他打电话他不接,我就打给那个女的找他,结果可想而知,那女的骂了我一顿。
我再给他打电话,他不接,想想以往的委屈,狂怒之下,我再不想跟他能有什么结果,故意把自己逼上没有回头的路。等到10点多,我敲开了他的门,还没说话,就被他老婆踢了几脚。他对我说,你把我们的一切都毁了!
结局
受伤后,我给吴卫发信息,他过来看我,我把跟李秋鸣的事如实讲了一遍,他一定要我带他去找李秋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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