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中午,我忽然接到学新的电话,他说女友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,让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。我安慰:“找个人聊聊也许会好很多。”他却连连说“不”,似乎并不想把详细情况讲出来。可到了下午,他又改主意了,竟直接来到编辑部找到我,要求立即采访。这样矛盾的行为让人有些琢磨不透,或者,正隐射了他内心的焦躁不安。
当初分手的理由是不合适
我和玉林相识于四年前,通过朋友介绍成了一对恋人。回忆当时的情景,只觉得一切都很平淡,我俩认为对方还比较老实、可靠,就这样走到了一起。
最初,我对这段感情还比较有信心。玉林虽谈不上漂亮但善解人意,而且很淳朴,这样的人正是我理想中的结婚对象。尤其是她对我非常好,记得我们交往一年后就住到了一起,她像个贤惠的妻子一样为我洗衣、做饭,包揽了全部家务。坦白地讲,那时候她对我的爱远远超过了我对她的爱。仅凭这些,我就应该知足。
可零距离的接触更容易让人看到对方的缺点,成天生活在一起,我在玉林身上也看到不少让人生厌的毛病。比如,没有情趣、没有才华,走到哪里都平庸得无法引人注意。那时,我很怕带她参加聚会,看到别人的女伴都光鲜照人、妙语连珠,惟独她坐在那一句也插不上嘴,我觉得很失面子。另外,她身上还有我最讨厌的市井气,也许这一点和玉林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,她的家庭条件不好,她对钱的看重和对物质的渴望比一般人要强烈得多。例如,我不论出差到哪里从不忘给亲友带礼物,可玉林却认为我这是在乱花钱,常喋喋不休地指责:“怎么没见别人给你带东西呢?就你最大方。”她的态度让我十分反感。
现在回想,其实这些不是什么大问题,只是我没有足够的包容力,无限扩大了玉林身上的缺点。或者,也是“审美疲劳”作祟吧,只记得到了后来我对玉林越看越不顺眼,她的任何一个错误都能让我恼火半天。于是,争吵不可避免地开始了,以后的日子不是在“冷战”就是干脆剑拔弩张的对峙,渐渐,我感到很累很累。
2005年底,我向玉林提出了分手,不顾她哭着挽留,还是狠心离开了。我认为,我俩根本不合适,既然这样就干脆了断,“长痛不如短痛”。
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她最好
2006年,也就是和玉林分手的那一年,我匆匆谈了三次恋爱,但遗憾的是,没有一次能成功。
其实,每次我都是找到了感觉才开始,交往过程中抱着极认真的态度。只是和每一个对象接触一段时间后,我就会敏感地发现她们身上存在的缺点,在无法包容的情况下又渐渐开始动摇。当然,她们对我也有很多看法,认为我太大男子主义,认为我缺乏风度等等。
一连串的失败让我颇受打击,我不禁想起玉林,想起她当初对我的好,对我的包容。另一方面,家人也为我着急不已,他们经常数落我说:“你把玉林那么好的女孩子放着不要,偏要去找别人,别人又看不上你,看你以后怎么办?”也许这话有些苛刻,却说到了我的心坎上,让我几乎无言以对。
一晃2006年就要过去了,我也即将迈进三十的门槛,可终身大事却毫无着落。那段日子,我越来越怀念和玉林一起生活的日子,越来越感到她对我的爱足可以抵消一切缺点,于是,我越来越后悔当初和她分手。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,我就克制不住地想知道玉林的消息,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鼓足勇气给她打了电话。
很庆幸,玉林没有因恨我而挂断电话。寒暄了几句后,我吞吞吐吐地问到那个最关心的问题:“你谈朋友没有?”电话那头的她迟疑了一会,说:“没有。”这两个字让我兴奋不已,就在那一瞬间,我决定要重新修复我和她的关系。
重新开始却发现她很异样
重新追求玉林时,我怀着全部的真心,给她送花、送礼物,陪她看电影等等,而这些是我俩上次谈恋爱时很少出现的浪漫行为。我想,我并不是为了再次得到她才刻意这么做,很大程度上我是想弥补之前犯下的错。另一方面,玉林对我仍有好感,2007年春节后,她终于答应再回到我身边。
生活很快又恢复到一年前那样,我和玉林住到了一起。她对我依然那么好,为我洗衣、做饭,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,而我也早已改变了以前的想法,全心全意地对她。那些天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,常常庆幸自己能够及时回转,没有错过这样一个好女人。
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一些异样。重新在一起后,玉林的电话、短信比原来多了很多,而且每次接电话、发短信她都刻意回避我。这个举动让我有些吃醋,我敏感地猜到分开的这一年中她可能接触了一些异性朋友,而这些电话、短信应该是在和他们联系吧。于是,我委婉地对玉林说出了自己的不满,她没做声,但之后这个现象果然好了很多。 转眼就是两个月后,我渐渐又意识到玉林的另一个改变。以前我俩同居时,她每个月工资都能存下一大半,而这一次连续两个月她都喊钱不够花,在我这拿了一部分才勉强度过。我很纳闷,因为玉林一向节省,凭她的个性也不可能故意藏“私房钱”,那她的工资怎么花这么快?我心里不禁有了疑问。
2007年4月27日,本应上晚班的我因单位停电提前回家了。刚走到小区门口,就看见玉林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说话,还看见她把一叠钱递给了那个男人。随后,玉林发现了我,她一脸慌张地说:“这……这是我一个朋友,找我借点钱。”我狐疑地看着他们,那个男人一声没吭转身走了。
这一幕让我心里的疑问更重了,忍不住质问玉林是怎么回事,可她一口咬定“朋友借钱”这个说法,我也只好相信了。只是,这些疑问给后来的日子蒙上了一层阴影,只要想起就会觉得十分别扭。
她隐瞒了一段过去的真相
2007年6月底,我到武汉出差,途中遇到一个人竟和玉林在一个单位上班。我故意说和玉林是失去联络多年的朋友,向那个人打听玉林的一些情况。最后的结果让我非常震惊,那个男人告诉我玉林在2006年和同单位一个男孩交往过,后来她提出分手,男孩不依,非要她赔偿损失。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好说,交往得好好的说分就分,分手了还这样拉扯不清的……”那个男人兀自说着,可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,我心里只剩一个想法:她为什么隐瞒这些?她为什么要骗我?
回宜昌后,我瞒着玉林打出她的通话纪录,挑出那个出现次数最多的陌生号码拨了过去。那次通话开门见山,那个男孩对一切都供认不讳,甚至还说:“她不就是看到你物质条件比我好才这样选择吗?”虽然知道玉林并不是他说的这种人,但这句话还是让我气愤不已。
回到家,我铁青着脸问玉林究竟,她这才哭着说出了一切。原来,这些都是真的,玉林在和我分手后一直与同单位一个男孩交往,后来,我提出复合,她才对那个男孩提出了分手。让人难以想像的是,那个男孩不满就这么被玉林“甩”了,竟要求玉林赔偿他恋爱期间所有的支出。直到这时,我才明白那个“朋友借钱”的故事,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复合后玉林会有那么多异样的举动。
“对不起,我是怕你知道后不愿接受我才这样做的,我是真的喜欢你……”玉林哭着一遍遍为自己解释着,可我已经听不进去,一种被欺骗的感觉笼罩着我,让人心烦意乱。之后,我搬出了那个属于我俩的家,我想让自己好好冷静。可一个月过去了,我还是无法释怀,只要想起玉林刻意隐瞒的事情,我就感到心里堵得慌。
“虽然知道这么做显得很小气,对玉林很不公平,但我就是无法谅解,只要想起自己被欺骗心里就非常难受。”讲完了这个故事后,学新这样说道。我耐心劝解了半天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劳,他反复强调的仍是“被欺骗的感觉”,痛苦不堪却又挣脱不了这种情绪。他的样子让我很无奈,或者,他应该用心聆听玉林的解释,尝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,尝试着包容别人的缺点,只有这样,这些心结才有机会被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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