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(化名)是我的初恋。他像个园丁,培育了我的爱情小苗,刚有花苞时,他却弃我而去。
我今年26岁,成长经历就像在雪后刚踩的脚印,清晰而简单。从大学到工作,所有的一切都顺风顺水,没让父母操过什么心。2003年,本科毕业的我,应聘到现在这所不错的学校教书。2004年5月之前,我从未真正恋爱过,情感世界就像一片干净的青草地,没有任何其他颜色。剑就是盛开在这片青草地上的第一朵花。
第一眼看去,剑的身高和相貌都不是那么令人满意,对爱情充满童话式憧憬的我,心里未免稍有失落。但他很精神,家庭不错,又是名牌大学毕业,从事的也是我喜欢的IT工作,于是,我小女人的心便得到了一些安慰。剑很健谈,第一次见面,他就跟我聊了很多,谈他的家庭,他的工作,他的生活经历。
虽然剑并不是我想像中白马王子的样子,可他那种自信而不张扬、棱角分明却不惹人厌的感觉吸引了我。对我来说,他的魅力恰到好处。第一次见面,我在心里给他打了70分。
我和剑给介绍人的反馈意见很统一:不错,可以进一步了解。
不久,我们以庆祝“六一”儿童节为由,见了第二次面,并且一起吃了晚饭。第二次接触,我们之间的言谈更加随意,陌生和拘谨几乎消失殆尽。走在初夏的黄昏里,我嗅到小草的清新气息和隐隐的花香,轻柔的晚风里,我有微熏的感觉。这次见面,我给他打了80分。那次分别后,我开始有些期盼和剑的再次相见。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,平时也常打电话、发短信。我开始心动,爱情的种子悄悄萌芽。后来,我鼓起勇气绣了一幅小画给剑,算是个小小的表白,也是一种暗示。可是,就在我以为爱情会水到渠成的时候,一切却戛然而止。
有一个多月,我没有剑的消息,没见面,也没有电话和短信。期间正好学校进行期末考试,我很忙,再加上有些赌气,也没有主动联系他。最后,熬到学校放暑假,剑仍然音信全无,我有点沉不住气了。
于是,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——路过他们单位,把剑叫了出来。一个多月没见,他的气色一点都不好,瘦得厉害。我心里一惊,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,果然,剑的父亲因病去世了。我呆了,见他之前我想了很多种可能,还对他的种种解释想好了应对,现在都派不上用场了。他还什么都没说,我就接受了他忙于父亲丧事疏于和我联系的理由。
这之后,我们算是恢复了联系。但与之前相反,剑变得非常被动,很少主动联系我。而当时的我,完全沉浸在自己对他泛滥的母性之爱里,整日悲天悯人地怜惜他如何承受丧父之痛,还替他设想,为他开脱,想他现在无心儿女情长,疏于联络是人之常情……我还想,现在应该是我付出温暖和关爱的时候,不应该像恋爱中的女孩那样敏感而计较。
于是,我说服自己把感情先放到一边,宽容而大度地以朋友的立场给剑安慰和鼓励。我自以为是地认为,这是目前对剑的最好态度,只给他温暖,不给他压力。暑假就这样过去了。
我以为自己终能把剑感动,谁知,他却突然给我们的关系判了死刑。那天他告诉我,让我不必再对他如此用心,他早在两个月前就找到了感情寄托。彼时,他父亲刚刚去世,伤痛而脆弱的他在网上碰到一位红颜知己,给了他百般安慰和鼓励。
后来,他渐渐走出父亲去世的阴霾,而那位红颜却没有再走出他的世界。我有点反应不过来,好像满怀信心地朝着幸福大踏步前进,却一脚踏空了,这种心酸和失落让我慌乱无措。几个月的辗转反侧,几个月的用心良苦,几个月的感情堆积,就这样被他几句话轻巧地打发掉……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,我不甘心!
我质问剑,为什么同样的安慰和鼓励,身边的有心人却不及网络上的陌生人?为什么对结局心知肚明,却不让我及早抽身?他没有答案。任凭我再不解,再气愤,再委屈,他不爱就是不爱。我收拾一地破碎的心事,黯然退出。
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我把自己封闭了起来,每天除了单位就是家,不去见任何相亲对象,就连和朋友之间的联络也少了很多。伤口还未愈合,走不出失败的阴影,我无法安然面对这一切。这样过了半年多,父母把一个在北京读研的男孩介绍给我,他父母是我父母的朋友,在老人看来,这是一份门当户对、彼此般配的好姻缘,所以,两家人极力撮合。
我和那个男孩见了几面,没什么特别的感觉,他却颇为热情。好在,他身在北京,除了打个电话、发个短信,也没什么进一步的发展。就这样过了半年,他面临毕业的工作问题,两家人开始催促我们,把关系明确下来。
就在我于这场不温不火的感情中迟疑辗转时,剑给我写了Email来。
信寥寥数语,只是日常问候,可我的心怎堪他如此试探?于是,在我的回应之后是剑频繁的电话和短信,从开始的日常问候,到后来的频频约见,让我没有招架之力。
爱情的幼苗在即将枯萎时迎来了一场甘露,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投了降。那样的殷勤,那样的信誓旦旦,那样我渴望而不曾及的爱情梦,我怎么能拒绝?
我拒绝了那个男孩,和剑掀开了崭新的爱情篇章。2005年的春天美丽而多情,几乎是我生命中最华彩的乐章。
当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时,我和剑的感情也迅速升温。他拿到了单位新房的钥匙,兴奋地拉着我看这忙那,我们一起规划未来小家的模样,设想以后生活的种种细节,甚至计划在11月他生日那天举行婚礼,让他在三十岁拥有自己的家……一切都那么美好,我们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幸福之中。然而命运总是不按常规出牌。去年夏的一天,剑又一次中断了和我的联系。发短信,不回;打电话,总是工作忙改日说。开始我还能自我安慰,以为他真的忙,以为得来不易的感情,他会珍惜。
可时间一天天过去,他总是不由分说地挂断我的电话,我渐渐感觉不对头。最后,不愿相信的事实彻底把我击垮——他又一次放弃了我。
这次的打击几乎让我崩溃,我甚至没有了质问的力气。我有很多疑问,却不知如何寻找答案,他简单一句“不爱了”,像一把利刃,把我已冒出花苞的爱的小苗生生割断。
整整一年,我如同行尸走肉,失去的不仅是爱情,还有我的自信和对生活的勇气。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,午夜梦醒,泪湿枕巾;记不清多少个时刻,想到、看到、碰到任何和剑有关的事物,内心就几近崩溃……
不想赘述自己是怎样走到现在,也不想说是如何碰到现在的这段姻缘,我只想感谢上苍,给了我现在这份感情,现在的他,足以让我托付终身,其他,都烟消云散吧!
嫣嫣在给我的邮件里这样说:我不明白,我正值青春年华,容颜尚且娇艳,学历工作家庭都能让人接受,他为什么还会这样放弃?如果是爱得不够,为什么又回头找我?既然已经选择了我,为什么又不能将爱进行到底?我没有能力剖析自己的故事,无法估计自己的得失,我只想通过我的故事,告诉男人们——选你所爱,爱你所选!
嫣嫣的话很让人心疼,但转念想,这样没有定数的爱情,不要也罢。希望嫣嫣能明白,什么是该珍惜的,什么是该丢弃的,祝福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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