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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晚上,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心里隐隐的,不安。我真的想逃出去,我怕宁宁受到伤害。就算宁宁分析得那么合理,可是河马那种人,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。 终于忍不住了。换好衣服,我偷偷的病房里出来。腿虽然走不快,碰到伤口还会隐隐的痛,别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了。我像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的向外走。顺利的到了电梯上,心里暗暗得意着自己的聪明。一楼,电梯门开了,我跨了出去。正当我庆祝成功的时候,对面过来一个人。我只瞟了一眼,就吓得背过了身去。天呢,怎么会是眼镜阿?太恐怖了。可是不幸依然发生了,眼镜走到了我的面前,桑桑,你怎么在这里? 我下去吃点东西。 不会吧?你看看几点了?11点多了。回去回去。你姐今天走的时候还嘱咐我看着你点。我想你这么个小丫头还会翻天?没想到还真碰上了。 我求饶的看着他,大夫,求求你了,我出去一会。 不行!你出事了怎么办?回去回去。 眼镜根本不给我辩白的机会,几乎是押解着把我送到了楼上。还特意的去给护士台打了个招呼,这丫头,看紧点。我不服气的躺在床上,怎么出去都这么难啊?我又不是犯罪分子,用得着这么看着吗? 出去是没有希望了。我沮丧的躺在床上,心里七上八下的,折腾的我坐卧不安。
我看到了大学的校园,乱哄哄的,很多人都在走。我刚起床,蓬头垢面的去赶第一节的课。心里还念叨着,老头子,千万别点名,千万别点名。可是转了一个弯,却突然找不到上课的教室了。校园里的人一下子都消失了。我站在那里,心里发慌。拼命的找,拼命的找,怎么还是找不到阿? 正着急呢,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,桑桑。我回过头,是宁宁。 老四,等着照毕业照呢,你怎么不去阿? 我拍了拍脑袋,可不是呢,忘了忘了,毕业了。 跟着宁宁,不知道拐了多少弯,才到了照相的地方。大家都在等着呢,从老二到老八,都是很着急的样子。我陪着罪,笑嘻嘻的站到她们中间。宁宁站在了我的旁边。 照了,照了。摄影师说着,看镜头,看镜头!咔嚓咔嚓的照个不停。我咧着嘴巴一个劲的傻笑,笑的脸都痛了。 照片出来了,大家都过去看。我拼命的抢了一张。照得不错嘛,我高兴的使劲看。却突然发现没有宁宁。我急了,明明刚才她还在我身边呢! 宁宁!宁宁!我大声地叫着,宁宁!宁宁! 老六走了过来,吵什么吵,她今天就没有照! 心里像被什么碰了一样抖了一下,骗人,她在我旁边呢! 怎么会没有宁宁呢?怎么没有呢?怎么哪里都没有呢?我急得的要哭了。我在校园里面穿梭,见到同学就问,看到宁宁了没有?看到没有? 看到没有?看到没有? 桑桑,你没事吧?突然耳边有人叫我的名字,我睁开了眼睛。 靠,原来是一场梦!全身已经湿透了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眼前晃动着的是眼镜模糊的脸。 你怎么一直叫你姐的名字?眼镜问道,8点了,护士该来给你换药了。 突然想哭,我一把拉住了眼镜的手,大夫,宁宁她不会有事吧?是不是?不会吧? 眼镜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,我看她没事,你有事。 我固执的不放手,我说,大夫,你说宁宁没事,宁宁没事。 眼镜看我没有放手的意思,只好哄孩子一样的说,没事,没事,宁宁没事。 我放开了手。看着窗外,一轮红日刚刚升起,夺目美丽。是一个充满朝气的清晨。可是,宁宁,昨天晚上你顺利吗? 等待宁宁的日子里,是我24年来最难熬的日子。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人,挂念着她的安危。时间简直是以千分之一秒计算的,慢的几乎不能再慢。在病床上躺着,会突然的想坐起来。吃饭的时候,会突然的想流泪。原来,宁宁在我的生命里那么重要。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我已经把她当做了亲人。晚上躺在床上,反反复复想着的,都是那天她为我下跪的镜头。桑桑,你是什么东西,值得一个人为你这样? 在第三天的中午,我再也忍不住了,给宁宁打了个电话。如想象中的一样,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例行公事的声音,对不起,您拨的电话已关机。我知道,这就是宁宁的性格,她不愿意连累任何人。不行,我一定要走,一定要让眼镜放行! 眼镜来巡房了,我使劲盯着他看,看得他莫名其妙。 桑桑,今天我是不是特帅阿? 什么叫今天特帅,是从来就这么帅。 眼镜高兴了,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阴谋?告诉你,你姐走的时候可是交待了,不会让你出去。 切,这么听我姐的话,是不是看上我姐了? 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怎么啦,醋了? 我才不醋呢。大夫阿,咱商量商量,你答应我出去买点零食,我帮你追我姐。 眼镜的小眼睛一下在更小了,眯的几乎看不到了,桑桑,你说的是真的? 有戏。我心里暗喜了一下,那还用说?你去问问,桑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? 真的也不行!眼镜的口气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,丫头,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。 看着眼镜要出病房了,我急了,一把拉住了他,大夫,你就让我出去吧!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?你这可是特护,比外面舒服多了。呆着呆着。 我站在了门口,堵住了眼镜的去路,大夫,求求你了,让我出去一下下。就一下。 眼镜生气了,你怎么这么不听医生的话?现在你的腿正在康复阶段,不能出去。出去有个意外,残废了你怎么办? 我也生气了,大夫,我还给你说了,我今天就是tmd残废了,我也要出去! 你怎么骂人呢?眼镜更生气了,你说宁宁那么懂事的姑娘,怎么有这么个妹妹? 好久没有骂人了,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指着眼镜,你今天让不让我出去,我tmd就是要出去。 说完,我转过身就走。眼镜一把拉住了我,你过来! 我不过来! 你过来! 我不过来! 我和眼镜像拔河一样在走廊上拉拉扯扯,不一会就有别的病房的人出来看了。有什么了不起?不就是一个破医生吗? 你们看看,医生打人了,打人了。 眼镜气愤地盯着我,你不要血口喷人。 只要你放我走,我就不会喊了。 不放!不放! 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,你知道不知道?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! 我不知道出不出人命,但是我知道我放你出去,是不负责任!护士,快,拉住她,疯了她,丫头! 几个护士走了过来,拼命的拉住了我。我像头疯了的野兽一样,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,可是,她们人太多了,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。 我真急了,吼着,再不放手,我就要咬了阿!咬了阿! 正在这时候,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你咬阿,有本事过来咬我! 这个声音,太熟悉了,陪了我整整四年。宁宁,是宁宁! 我回过了头,看到了宁宁,还是那么美丽高贵,她望着我,眼睛里充溢着满满的怜惜。 泪水不知道怎么就滑落了满脸,挡都挡不住,我看着宁宁,哽咽着说,老大,你真狠!3天没有一点消息。 好了好了,不要给我丢人了。回病房。 护士们放开了手,我突然有种做梦的感觉。不会是真的吧? 我张开口,使劲的咬了一口胳膊。真疼! 宁宁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,猪,怎么了你? 我嘿嘿的笑了,我看看是不是做梦。
在病房里,宁宁把一大堆零食放在桌子上。都是我爱吃的,虾条、薯片、妙脆角、话梅、巧克力.....我看的心花怒放,真想抱着宁宁亲两口。打开一袋,嘎巴嘎巴的吃着,舒服! 眼镜讨好的看着宁宁,宁宁,你这妹妹可真不好管,费了好大力气呢。 我冲着眼镜作了个鄙视的手形,心里暗暗的骂着,怎么这些男人见了美女就都这样呢? 宁宁瞪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我,笑着对眼镜说,让您费心了。 没事,没事,下次你有事了,还让我看她。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,记住了,我一个星期就出院了,你没机会了。 眼镜也喊了一声,记住了,不是一个星期,最少还要7天。 宁宁笑了,我也笑了。 眼镜出去了,关上门,宁宁坐在了我的床边,恨恨的说,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? 我委屈的说,人家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啊,所以就担心你。 什么梦? 我把梦告诉了宁宁。宁宁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靠,还大学生呢?信这个。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马哲我都是抄过关的。 安静了一会,我忍不住了,老大,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? 河马现在是坐卧不安呢,快查他的帐了。所以对我的事情没有你那么上心了。现在他连见个人都很小心。他给了我两条路选,一条是给他生下孩子,他给我一大笔钱,让我出国,但是孩子必须与他联系。另一条是,可以不要孩子,但是不会给我钱,给我自由,不再纠缠。 河马怎么这次有人性了? 每个人都会有一点善良,桑桑。宁宁长出了一口气,你猜猜我选择了那一条? 还有说,第二条,你现在又不缺钱。 不对。 我瞪大了眼睛,老大,不要告诉我,你又一次选择了钱! 宁宁笑了,靠,我在你心里真的就成这个样子了?我选择了第三条路。 什么路? 我要生下这个孩子,但是,不要他一分钱,而且,用我自己的钱出国,和他之间永不纠缠。 他同意了吗? 他为什么不同意? 我看着宁宁,真是个过于聪明的女人。她的智慧,我一辈子都学不会。
剩下的几天,我老老实实的在医院里呆着,无忧无虑的像头幸福过剩的小猪。这样的结局,是我想都不敢想的。可是,潜意识里,我又感到这样的幸福来的太轻易了,不那么可靠。隐隐的感到不对劲,却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。 宁宁也不经常的陪我,忙着把跑车和房子转手。丫头洋洋得意的看着我,老四,又是一笔收入啊。 看着她鄙视我的眼神,恨的我牙根发痒。 房子和车子短短的时间都有了买主,讲好房子在宁宁出国前交付,而车子却干脆的成交了。看着宁宁这么利索的办事,我奇怪的问,老大,你这么急干吗? 网友高论,点击查看、发表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