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一〉
上了大学才知道大学的“大”。天南地北的同学想逢在里,相识想知,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。
斌是我的同桌。他祖籍是东北的,是辽宁东辽县的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读大学,可能是因为他的爸爸曾在这里工作过的原因吧。
谁都不能否定他是优秀的,就算是从外表:挺拔的身材,俊朗的面容。而我最喜欢他的性格:一点也不张扬,很有点内向。
大学的日子说不上太忙,倒觉得的无聊的时候很多,象我们这样的不算入流的大学可能都是这样。
刚开始我们好象就彼此就很有缘份,成了朋友,再往后我们无活不谈了。白天我们坐在一起上课,晚上我们一起去洗衣服,食堂里我们一块吃饭,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。他喜欢打篮球,而我却喜欢打乒乓球,爱好的不同丝毫没有损害我们的致趣:我要是打乒乓球了,他一准在旁边,当然我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技术,只是喜欢,而且打起来又非常地投入,他会为我的投入叫好,打的累了歇的时候,准会有一瓶水递过来,还有那双有点忧郁的眼神。年级篮球比赛时,我们班是少不了斌的,每次比赛我都会站在场边,我不会大喊大叫,就是无声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他喜欢我这样子,就这么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,当我们班处于劣势的时候,他会不时地望着我,我依然无声无息,只是望着他,心里有一个信念:这一投准进!果然,一个又一个的三分球让我们得以大胜。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,如同见证了国足出线。 之后我们一块去洗澡。
冬天来了,我的手又肿了起来,每年都是这样,也不疼,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出奇地痒,这让我太难受了。第二天,当我一脸倦容地走进座位上的时候,斌的眼光会流出关爱的神情。上课了,他把摸住我的手,放到他的羽绒服下,他也不看你,就是放在那里暧着,第一次的时候,我真的有些不自然,毕竟这不是两个男生之间做的事,而且前后左右都是师兄弟呀,我感觉脸上发烧,不做声地望着他,意思是这样不好吧?他依然不看你,依然那样暧着你,每次暧过来的时候,他还会轻轻地帮我搓手。这样,一个冬天,我的手就是在斌的怀里渡过的。
就是在这些点点滴滴的生活小事中,我渐渐地觉得离不开了斌。
大三的暑假斌邀我去他的老家玩。这真的让我很开心,我天生爱动,更喜欢玩了。早听说东北是白山黑水的地方,曾经在几部小说里都听到东北那个地方,那里对我来说有一种说不尽的吸引力。
我们起程了。
一路的火车并没有让我们寂寞。
几十个小时的旅程在斌的父亲的迎接中结束,踏上一块的从来没有踏上的土地有一种难言的兴奋。
斌的父亲是这个县城的公务员,第一眼我就知道为什么斌会如此的出色,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晚饭我们并没有在县城里吃,而是一路驱车到了斌的奶奶家。于是我才真正意义上地踏上了这片黑土地:那隐隐地青山,清澈的溪水,虽然没有江南的灵秀,但却有一种清挺的刚劲,我喜欢这样的风格。
晚饭是斌的奶奶精心准备的。完全东北化的,当然当时我并不知道是那样,而是至今我到过很多东北酒店里都再尝不出那种风味了。在东北可能是一定喝酒的,而且他们都特能喝,我以为我的酒量不算低了,但还是抵不住东北汉子的量,纯粮酿造的酒好喝也容易醉人,我想我那天也没有理由不醉。
饭后,斌问我是睡床还是睡坑,其实夏天是没有必要睡坑的,但我好奇,我只是在电影或电视上见到过,真的没有睡过,于是我选择了坑,斌微微一笑,他知道这是我必然的选择!
我睡下了,第一次和斌同睡在一起,本来酒劲上来的困意被来自斌的体味冲淡,我知道斌也没有睡去,我们好象各想各的心事。一时间,我感觉斌的手向我靠近,我由不得心跳起来,我不会拒绝那只手的靠近,我希望它的靠近,渐浓的体味让我无法呼吸,那无法呼吸的快感让我陶醉,没有拒绝的理由,所有的迷离被一种渴望吞没,再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一样的疯狂,就在一切渐离渐远的时候,穿过斌的脸旁我看见了两个人的脸。
〈二〉
上初中的时候大约十三岁吧。
第一天老师排座位的时候,把我和我们新调来的校长的儿子排在了一起,他叫胜。
胜是内向的,可能和他的家庭有关吧,他们家就是兄弟三个,他是老二,真正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人。而且,他的老爸已经让他留了三年的级了,那个是时候留级好象成了难事,为了考学而留级的人必有关系才可,因为我们那个时候考学的时候是分新生和复读生的,升学的时候要按比例,复读生的机会大大降低,于是,有关系的人早就是为自己的子女“计久长”了。胜也不例外,有一个老爸这样的人一切都不难。也许是如此,他的压力可比我大的多,那人时候我什么也没有想过,能成则成,不成回家种地。况且父母都没有给我什么压力,特别是父亲也许不知道我上几年级了。我天生少有人管教,由着自己的性子长,这倒也好,我就是不喜欢被别人管着。
刚开始,我觉得和胜坐在一起真的有些郁闷:他不爱说话,但你会觉得他很成熟,倒不是他要比我大个两岁,事实上他要比我见识的多,一般而言,我是长在农村的,他是长在镇上的,就算是听的见的都要比我多,何况都是在学校里的事。
但渐渐地,我们还是成了相熟了。内向的胜很有心,有一种特有温柔:当你打算把书包放在抽屉里的时候,你会发现里面会有几样好吃的零食,而且都是你爱吃的。当你遇到问题解不开时,他会轻声和你说怎么做,可不象其它所谓成绩优秀的人那样不可一世。那个时候我的成绩不算好,我算定了那年是没有了升学的希望。而胜却不这么认为,他为我这么想:今年再不行,还有明年,就算今年没有希望,也为明年打个基础吧,言语间,我感觉他特想让我能考上学。他的这份期望太让我感动了。
冬天到了,我们那里也算很冷了,胜的手又肿了起来,他说年年都是这样,别的还好,就是夜里会痒的醒来。胜的手很漂亮,不象我的手,从来好象不太保养它,干净倒是很干净,还好年年没有冻疮,少了夜痒的折磨。上课的时候,胜的手痒了起来,我知道他很难受,但我了没有什么办法,终于我忍不住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轻轻地搓,胜觉得很好,当然,上课的时候只能在课桌下面偷偷地做,我们都觉得好笑,特别是他的老爸是给我们上化学课的,上课的时候我们也会这样,我感觉他的老爸好象往我们这里瞄过几眼,开始我们有点不自在,后来不管了,反正老头子眼睛不好,能见远的东西不见近的东西,我们反正坐的靠前!然而不幸的是:我的手也肿了起来,人家说这是传染。这让胜很是懊恼!好象做了对不起我的事,于是我的手再也不去搓胜的手了,而是他搓了我的手,那个冬天真的很冷,但我觉得很暧!
转眼间到了春天,离我们升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我感觉到有班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,就是那老师天天地唠叨已经让人很烦了,班主任唠叨,其他代课的老师也唠叨。我倒没有太紧张,我在为马上要和胜不能在一块而伤感!
我对我那时的情况有了充分的估计,我只能做有效的放弃了,因为和胜那样的留级生比,我是一点优势也没有,从每次的考试中我就知道我那年是不行了。
我突然有了一个念头:尽量疏远胜一点。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了。
我不象往常一样,一直和胜坐在一起,有事没事就和其他的同学在一起,有时候自习课上也是溜到别的座位上,和别的同学聊天说笑,其时老师也不太管我们了,他们认为我们都是自觉的了,这倒使我觉得自由了很多。但我从别的同学那里回来的时候,我发现胜很是不高兴,也不理我,一个人低头瞧着书本。起初我没有在意,只当他是心情不好,但后来我问他话的时候也不太理我,我才明白,原来胜在生我的气!应该说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懂得风情了,可能是我的不尊重让胜不高兴,但事实上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呀,我试图问胜到底是为什么,他就是不说话。后来我不敢了,只有老老实实地坐在胜的旁边。
过了两天胜才开口说话:“你为什么乱跑不看书呀?”
我觉得今年好象我没有希望了。我说。
“但我好希望你能考上,我们上一个学校。”
我有些吃惊。我看着胜的脸,那是一瞬间的发现:胜的眼睛,那忧伤的、淡淡的、深深的眸子下尽是多情的光!那时我14岁了,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:满校园里到处飘散着青春萌动的气息,时不时双双对对身影在告诉你:我们在恋爱!但使我迷惑的是:我们之间会有“爱”吗?
已经到暮春了。天暧的让人很懒。离中考的日期越来越近了,老师们也加紧了对我们的管教,模拟、综合、过关等等的五花八门的考试一场接着一场。我们真的好累,而且晚上也要到校上课,直到晚上十点才算结束。
那天,不知道怎么了停电,恰好学校的应急的灯也坏了。胜的老爸,那个校长大人骂了几个人也没有搞出光来,大家就这么等着,眼见很晚了,再上晚自习也没有什么意思了。不知是哪一个好事者说,哪里今晚放电影。这可是很能勾起我们的玩心的事!那个时候电影早就不是什么希奇的东西了,铺天盖地的电视早取代了电影,正是因为如此看电影倒成了很难得的事了。反正没有电,我们也不算逃学。说走就走。
我那辆轻便的自行车上坐了四个人:胜踏车,我坐在前杠上,后来的货架上坐了两个。真的开心,我们开始艰难的路程。
胜的脸不时地蹭在我的脸上,每一次我都觉得心猛的一跳,慢慢地我习惯这种碰撞了,我挺着脸不再让开,后来胜就把脸紧贴我的脸上,那留有青春豆痕的脸有些发烫,我的脸也在发热,我已经感到胜的唇在我的脸轻轻的拂摸,那唇湿润且温暖。 那一夜我久久不能入睡,睡梦中我和胜在一起。
第二天,我藏起了那条流满体液的内裤。
终于快到中考的日子了。我们已经不再紧张了,用老师的话说,我们都已经是出窑的砖---定了型了。
反正就这样吧!我如此地想。
一个周末,我们很早就下了晚自习,我打算回家,胜叫住了我,说出去走走。也好,校园外面可是一处很好的风景。
晚风习习,月色盈盈,我们走在校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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