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是件霸道的事情,但命运比爱情还要霸道,它不会因为你爱他就一定给你。我们唯一对抗命运的也许只能是你虽然不把他给我,但我却永远爱他不会恨他。
安晴是在电话里“认识”宁辉的。打电话给朋友老范,却是个陌生的声音接的,他说老范在打牌,我是他同事,先帮他和你聊会儿啊。然后就稀里哗啦说了一通。
几天后约老范吃饭,老范就带了同事去。安晴刚开口,一个高高个子的就说:我记得你的声音。安晴假装不明白,他有些急,说我就是替老范接你电话的那个人啊,我叫宁辉。安晴笑,其实她早就听出来了,那么开朗温暖又好听的声音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。
后来便从老范那里听到宁辉的故事。他原来有个女朋友,双方父母是战友,她父亲还救过他父亲一命,大家早就认可了这段姻缘。但她却出国了,不久就说分手。后来宁辉暗暗托人打听,才知女友在英国早和一个牙科医生同居了。宁辉那段日子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不禁微微的心疼,对宁辉突然就有些放心不下了。第二天便主动要了他的电话和QQ号,说我就是特别想关心你。一副很哥们儿的样子。宁辉没心没肺地笑,这么关心我,没打什么坏主意吧?
安晴开始主动打电话过去,问寒问暖,约他出去玩,总是问他心情好点没?宁辉就哭丧着脸说不好。有一次在网上安晴发“拥抱”的图片给他,说拥抱可怜的孩子。他笑说好啊,你就来拥抱我这个没人要的苦孩子吧。
感情就那么一点点渗透进来,当觉察时,已满心都是他了。安晴不再打电话给他,QQ上隐身。倒是宁辉急了,问安晴是不是病了,怎么人间蒸发了呢?安晴心里慌慌地安排着措辞,却听他说:难道爱上我了?
宁辉打电话来时是星期天。他说我在A酒店定了房间。定了房间?安晴有点蒙。他说快来吧,我等你。安晴本能地拒绝。但当他再次打过来时,安晴却说:好。出电梯时安晴忍不住深呼吸。宁辉开门,说房价是500呢,这几天给日本商人做翻译,他们住在这里,所以就混着开了。安晴一听心就凉了,原来如此!走到窗边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,玻璃上映着自己泪流满面的脸。安晴转身刚想说什么,宁辉已随手拉了窗帘抱住了她。安晴挣扎,却终究倒在他怀里。是的,自己爱他,已爱到极致,想把身体给他,身体是女人的大爱……安晴对自己无能为力。其实答应来就已经缴械了。
宁辉那天对安晴说爱,但安晴清楚这个男人并不爱自己。虽然他温柔亦体贴,但他的气息却模糊而遥远。他近在咫尺,却触摸不到他的灵魂。
后来再见面,宁辉好像完全忘了那天的事。也许自己只是他寂寞时的一场游戏。安晴几次想问宁辉,但始终开不了口。又何必自取其辱?
秋天时,公司派安晴去青岛分公司。安晴就去了。走时她没有对任何人说。在那边,不是没等过他的电话。但没有。
一天,安晴忽然从同事那里听到一个故事,说女孩追男孩,不懈追求,后来男孩竟然发现自己也爱她。安晴一震,处在痛苦茫然边缘渴望奇迹出现的人总是这样,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自己。安晴有些激动,也许应该再努力一下。听说下午公司有车去济南,她就跑去和上司请假。
车子驶进济南时已是晚上六点,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她的梦想是这样的:他惊喜,赶过来……她站在街上,深呼吸,拨出号码:宁辉,是我,我是安晴。她故意用朋友式的口气。宁辉先是一愣,说哦,安晴啊,好久不见了。信号突然中断了,安晴茫然地看着手机,她以为宁辉一定会再拨回来。可是,没有。她是无关紧要的,这段时间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,于他根本就无关痛痒。
安晴连夜赶回青岛。到宿舍时,泪水终于哗地流下来。一来一回的结果是,安晴的心灰了。他不会爱我,爱与不爱,硬币截然相反的两个面,岂是付出和等待就能翻动的?
不久,有同事大姐给她介绍了一个工程师。安晴,怎么不着急啊,26了,也不小了。于是答应去相亲。出门前化妆时,对着镜子她说:宁辉,再见。
工程师还算端正,只是呆板了些。安晴勉强同意交往。但没想到第二次见面时工程师就要强行吻她,安晴反抗,挣扎中,她打了他一耳光。然后安晴就哭着跑开了。她在心里喊着宁辉的名字,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欺负我啊。
从此,安晴像换了一个人,她参加各种活动,跟同事一起疯玩,和她们讨论八卦新闻,她不再想感情的事。她想,一切都会过去。
夏天时,公司居然把她调回来。回来好几天后,她才想起来联系一下老范。老范说,我们在玩轮滑呢,你也过来吧。
有个戴头盔护膝穿一身迷彩的人正在做一个高难动作,从高处屈膝弯腰俯冲下来,空中轻巧地旋转,最后稳稳当当地停住。全场欢呼,安晴也忍不住惊呼,那人好像突然间发现了她,快步向她走去,他摘下头盔,他惊喜地看着安晴,说我是宁辉啊,安晴。
这时老范过来,拉住安晴的手说,走走走,吃饭去,我请客,给你接风洗尘。
宁辉主动坐在安晴身边,他问这问那,去哪儿了,这么久也没消息,这次回来就别再走了。对面的老范见了,说宁辉,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安晴了?这么不依不饶逮着人家问?于是大家起哄,这时令安晴吃惊的是,她看到宁辉正认真深情地看着她,全然不顾别人。她愣了,难道?
宁辉不顾众人,拉了安晴的手跑出酒店,在一僻静处他停下来,他一把将安晴拉入怀中。他说安晴,现在我爱你了,对不起,以前……
安晴抬头看他,她听清楚了,她说不出话来,只是泪水瞬间溢满了她的双眼。上帝,你居然是这样的安排。半晌,她说了一句:宁辉,我再不怕你了。是的,他爱自己了,他还是他,但自己不会再怕他。她打他,他就握住她的拳头,说安晴,我要补偿你。
但宁辉并没有让爱汹涌而至,他对安晴说,我要让你一点一点“享用”我。然后他孩子般笑起来。宁辉常拉着安晴的手逛街,在路边干净的小店里吃面,他会把第一碗给她,说第一碗是最好吃的。安晴并不客气,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来自他的各种宠爱。爱情是硬币的两个截然相反的面,但还是翻过来了。安晴不愿去追究任何来龙去脉。爱情是要人快乐和温暖的。下雨,俩人躲在屋檐下,安晴低头看到他的湿鞋子,便挽起他的裤管拿纸巾帮他擦。宁辉也蹲下来,他说安晴你这样好,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?你那时是不是特恨我?安晴抚着他前额的头发,笑着摇头,说小孩没娘,说来话长,有空再讲给你。
不久,宁辉带安晴去他父母家。路上,宁辉告诉她,父母对他和前女友分手很失望,他们总觉得一定宁辉做得不好,而他们一直想着报恩。安晴只静静听着,她心里很乱。
宁辉的父母对安晴看上去很周到,有保姆的,你坐着看电视吧,不用去厨房。但眼神冷漠。安晴自是感觉到了,她想他们一定不适应,念着那女孩,也许接受自己得需要时间。她去宁辉的房间,房间连着阳台,那里有很多绿色植物,一盆盆挨挨挤挤的,喜庆热闹。安晴知道是宁辉种的,她看着它们,心里忽然平静下来,她不再想宁辉的父母,她想其实宁辉才是最重要的,他就像这些绿色植物,他是个单纯的孩子。宁辉走过来,从身后拥住她。安晴没有回头,她用双手握住他的,她说,我们一起努力靠近幸福。
宁辉的父母始终没怎么表态,只对宁辉说我们管不了你,你看着办吧。宁辉不高兴的是,他觉得这样对不起安晴。这算什么呀,安晴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媳妇啊。他把这话说给安晴听,安晴就说没事儿,慢慢会好的。在宁辉眼里,安晴已成了自己的主心骨,她既这样说,自己也就不再往心里放。
婚礼定在五一。他们亲自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,两人一起去,商量着,小到一套茶具一个杯垫。然后是婚纱照,影楼的生意出奇的好,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。
四月下旬的一个周末,他们在家里正安排家具城刚送来的家具。沙发茶几放这儿,还有……门铃响,宁辉说等一下,我去看看。半天没动静,安晴就问谁呀宁辉?当安晴趿着拖鞋走过去时,她不禁呆住了,宁辉正和一个女孩在门口拥抱。宁辉听到动静,猛地推开那女孩。那女孩风尘仆仆,脚下是个黑色行李箱。是她?安晴脑袋嗡嗡地响,不会的,一定不会的!女孩并没有看她,她再次去拥抱宁辉,宁辉却低头闪到一旁。
是的,宁辉曾相恋了五年的女友回来了。她说自己依然爱宁辉,或者说现在才觉得宁辉是最好的。她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宁辉父母家,她叫他们爸妈,说我回来了。她对宁辉说,我们只是走了一段弯路而已,现在又回到大路上来了。
宁辉给安晴说这些的时候,一直低垂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安晴脑子很乱,只想着此时此刻说什么好,但有一点安晴很明白,我要为自己争取,我是个平凡的俗人,我年龄也不小了,况且我不是不爱他。安晴说宁辉,你的意思是选择她?那我怎么办呢?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,况且同事朋友都知道我要结婚了。这些都是实话,但安晴说着说着就住了口,因为安晴突然发现,那种时候,真正的心情已经无法正确表达出来,爱就一个字,但却说不出口。
宁辉听了,转过身去,点烟,狠狠地吸了几口,半晌他开口:我去努力,安晴,等我消息。
婚礼的事搁浅了下来。也许永远搁浅下去。
那段日子,电视上正播放一个电视剧:她和他几经周折终于挨到订婚,但就在订婚那天,他错杀了人,跑了。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的:差一点点也难成姻缘。就算到了新婚之夜,也不一定进得了洞房。安晴啪地关掉电视,站在黑暗中,任泪水疯狂地流下来。
宁辉没有出现。安晴的心一天天灰下去,她想去找他,她打电话给他,她有泪水要对他流,她要告诉他,她爱他。但所有这一切却只是想想而已。她怕这些事做了以后,结果却是宁辉没有回头。
又半月,安晴独自去影楼取了婚纱照回来。影楼小姐问她还能赶得上婚礼吗?安晴笑笑,说能。
路上,看着那些照片,她忽然就有些崩溃了,她怀抱着照片,她要去见他。不管如何,她一定要见到他。刚到小区门口,忽然就看见了宁辉,但不是他自己,旁边还有他父母和那女孩,那女孩挎着他母亲的胳膊,谈笑风生。照片掉到地上,安晴躲了起来。
宁辉再也没有出现。几个月后的一个晚
已有 位网友发表高论,点击查看
|